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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暖流从手指间流入,瞬间融入了心灵之中,乔曦明只觉得无数的画面在自己的脑中闪过,若有人站在他的正对面,就能看见那双漆黑的瞳孔中,有着如定格动视般的闪现。
一阵轻微的眩晕,他看见了来自獠金脑中的第一段记忆。
……
“还是老样子,只要你完成了任务,就可以得到相应的食物配额。嘿嘿,我可跟你说,这次任务奖励的食物是之前的五十倍!”记忆展开,乔曦明眼前所见到的人干瘦发白,面上有种轻视与嘲弄混杂的表情,正是秦家的司戈之一,秦溟。
他的脚边,堆着一袋袋的食物,其中有许多的干粮面团,也不乏精美的点心,与数日前,乔曦明在陋棚见到的食物如出一辙。
“五十倍……?”疑惑的呢喃不由自主的从乔曦明的口中传出。
这是獠金的声音。
秦溟嗤笑一声,指着旁边那简陋的棚子:“连五十倍是多少都不知道吗?就是可以堆满你家那个破棚子那么多的食物!”
“棚子,食物!”心中涌起愉悦的情绪:“任务……獠金的任务?”
“别急。”秦溟的眼中满是轻蔑:“任务很简单:待会儿你去军场参加一场比斗,只要你见过你的对手打败,无论生死,都算你的任务完成!”
“獠金,对手?”
“你的对手现在还不确定是谁,要等名单决定后,才知道和你对战的是覃杜镇的哪个司戈。”
大概是想起了什么,秦溟眯起了眼睛,露出一种复杂的目光。
可他很快皱起了眉头。
“覃杜?”一种古怪的情绪上涌,獠金的视线顿了顿,忽而左右摇了起来:“好人,覃杜,獠金不打!”
“不打?”秦溟一指脚边的麻袋:“食物你都不要了?”
迟疑感在心中生出,视线盯着那堆积如小山的吃食,一时间,獠金陷入了沉默。
“不能打!”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视线一转,便看见一个老妇颤颤巍巍地从陋棚之中走出,眼珠浑浊发白,却直直地盯着秦溟的方向,看得他心下不由发毛。
“娘!”
老妇蹒跚走了几步,獠金的视线一阵晃动之后,两只粗大的手掌立刻搀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小金,覃杜镇的挑战赛,你不要参加!”老妇的话语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,让眼前目光的视线不得不从那些食物上挪开。
秦溟在旁冷哼一声:“没想到廖夫人年纪都这么大了,居然还如此有精神,倒是让秦溟佩服得紧!”
闻言,老妇白蒙蒙的眼球微微一颤,眼睑垂了下来:“原来是秦溟大人大驾光临,老身有失远迎。不过,今日之事,若像平时那样杀杀蛮兽,老身便也由得小金去了,可此次秦镇与覃杜镇之间的赛事……大人还是莫要为难我们母子二人了!”
“为难?”秦溟变得有些阴阳怪气:“你以为这些年你的食物是从哪里得来的?若不是家主心善,你们这两个廖家之人岂能有如此舒服的下场!”
听到秦溟口中重重的廖家之人四字,老妇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半晌后,她仍然摇了摇头:“秦大人这么多年来对我母子两的照顾,老身谨记在心,但当年的事情,罪过也都由老身夫妻两承担,其中的罪果,轮不到小金来背负,所以从今以后,还请大人莫要再如此使唤我家小金了。”
秦溟的面色顿时一寒,眼中闪烁着冷光,哼声道:“使唤?呵,既然在秦镇域内,你们便算是我秦家财产,家主想要如何使唤那都是他的权利!今天这场赛事,他不参加也得参加!”
老妇皱眉,捏住獠金的手顿时感觉紧了一紧:“请大人莫要如此相逼……”
“我今天还就逼你们了!”
秦溟突然伸手,土色光芒从他袖中闪出,带起的元气瞬间钻入地面,然后在老妇的脚下化作两只泥手生长,顷刻间就将她抓住,一拽之下,脱离了獠金的身边,被秦溟单手掐住了脖颈。
吼!
“放开,娘!”
怒火宛如澎湃的怒潮在心头扑击,见到老妇被制的獠金,当即便欲朝秦溟出手。
可秦溟兀自冷笑,手掌一用力,老妇不由自主发出的痛哼声便让獠金止住了步伐。
“如果你还想要见到你娘,那就乖乖听我的号令,去参加接下来的比赛!”
“小金,不要听……啊!”
啪!
老妇欲要阻止獠金,才一开口,便被秦溟的另一只手抽在脸上,瘦弱的她顿时昏迷了过去。
“娘!”獠金的声音好似野兽咆哮,肉民圈的陋棚都被震得漱漱发颤:“杀,杀了你!”
“你要是还敢再动,我现在就杀了你娘!”
呼哧,呼哧!
眼中蒙着一层淡淡的血丝,那股疯狂的杀意在脑中回荡着,但却终究还是被秦溟的威胁止住了脚步。
见獠金不敢动作,秦溟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还真是冥顽不灵……”说着,他空置的手在腰间一抹,那颗来自卫思然的黑丹便出现在他的掌心:“现在将这颗丹药吞下,然后随我去军场!”
视线在老妇和黑丹中徘徊了许久,獠金忍耐着那不断燃烧的怒火,踏前两步,捏住那枚黑黢黢的圆丹。
嘴开,黑丹入腹。
“到底是什么丹药,怎么感觉没什么效……”等了一会儿的秦溟并未看到獠金有所变化,心中还在疑惑黑丹的效用,但就在这时,他的脸色蓦然一变!
吼吼――
一声传遍八方的长吼从獠金的喉咙中爆发出来,在那躁狂的杀意之中,乔曦明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颗在腹中化开的黑丹,其中流出的诡异力量!
棕色毛发从獠金的身上各处疯狂地滋长,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,就覆盖了獠金的全身,而后一股极其强烈的厮杀欲在脑海爆发,獠金顿时便双掌伸出,朝着秦溟拍去!
“该死!”感受到獠金的疯狂,秦溟连忙抽出两条粗大的黑色镣铐,呼地一下朝其甩去。
咔!咔!
镣铐锁上,躁狂的獠金犹如失去了动力的机器,瞬间失去平衡,直直跌倒在地。
“还真是个野兽……走吧,把他拖走!”
……
轰!
玉龙从远方扑击而来,双爪狠狠地抓向乔曦明的后背。
那凌厉的风劲让乔曦明瞬间清醒,撤开了搜魂的右手,迅速地朝旁闪开。
“还真是条麻烦的长虫!”皱眉间,乔曦明在心中轻哼了一声。
蚩尤意识立刻接话:“长虫?哈哈哈哈,你这小儿还真有意思,竟敢将龙族称呼为虫?你若嫌它麻烦,不如将身体交予我控制,我必定将这‘长虫’撕碎成残渣!”
乔曦明却没有理会蚩尤的话语,反问道:“你的搜魂,为何搜索出来的记忆,时间如此之近?”
那服丹的记忆画面,明显便是今日午间的事情,这与乔曦明想要的记忆实在相差甚远。
可蚩尤意识却嗤了一声:“小儿你当搜魂是件易事吗?记忆构魂,作为魂魄的基础,越是深层的记忆便越是难寻,亏得这家伙此时并无理智,否则你连这段记忆也不一定能一次搜出!”
目光一闪,乔曦明知道蚩尤意识并没有欺骗自己。
“也就是说,如果我要探知他最深刻的记忆,就需要更多次的搜魂尝试?”
“没错!”蚩尤意识此刻倒是说得清楚:“你的魂魄底蕴本就比这家伙要强,所以才能够如此轻松的对其使用搜魂,大概再来三次左右,你应该就能找到你想到的东西了!”
在獠金的凶猛攻势中再对其搜魂三次,此事的难度并不小!
可乔曦明忽而笑了笑: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蚩尤你了!”
“什么?”
在蚩尤意识的惊怒之中,乔曦明只身迎向了那旋于空中的玉龙,好似飞蛾扑火,丝毫没有半点换道的意思。
“你这小儿……”
八臂再现,与那玉龙疯狂地对撞在一起。
趁着蚩尤神像与那玉龙纠缠的时机,乔曦明再度闪现在獠金身前,异色元气涌出,堪堪避开了金银如意的虚影,手指平点,第二次触在了獠金的眉心。
……
第二段记忆有些纷杂,大多是战斗的场景,战斗的对象尽皆蛮兽,低至一级兽兵,高至五级兽兵,各种奇形怪状的凶兽在画面中被一双赤手撕裂粉碎,成为了地上冰冷腐烂的残骸。
然而在每一场的战斗之后,都会有着各种食物的画面闪过,交付食物的人,有秦溟、有其余的秦家将领,也有如今的秦家家主――秦守台。
秦守台出现的记忆画面比其他的都要昏黄,似乎是早期的记忆,而秦守台的面容也没有如今的那般老态,反而如同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,大概是十数年之间的模样。
将食物交到獠金手中的时候,秦守台的脸上没有半分笑容,反而带着浓浓的厌恶,只是獠金的注意力并不在此。
“记住,你是廖家的孽种,从今往后,廖九阳的债,就由你来替他还!”
话语中的残忍,在昏黄陈旧的画面中,却是如此的鲜明!